2017年8月28日星期一

好像不重要

明天考試也好
我想睡
就這樣睡一整天
考試當了怎麼辦
就這麼辦吧
做過的一些事
有人訝異
和一堆質疑
你為什麼這麼做
不為什麼
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我不需要人教
我也懂
只是懂得不多
我不需要知道
什麼叫做愛情
我不需要理解
你和我是不是一樣的
怎麼說得好像
這個世界
一加一就真的會等於二

有些事做過了
才來後悔
又很像沒什麼好後悔
做又怎麼樣
不做又怎麼樣
我把自己推到了
死的懸崖
快死了嗎
好像又還沒有

2017年8月25日星期五

想要快樂都沒力氣


好像也有挺長一段時間了,沒去和你們聯絡,更貼切一點的說法是“建立關係”。告訴我,如果建立關係是一件累人的事,那我還要做嗎?我不想做了。雖然我承認,和朋友在一起我很開心,但這種開心是需要維持的,而維持是十分累人的。

我並不是奇怪的人,亦不是在說奇怪的話,我只能承認自己小氣,或是敏感,好多個自己閒暇亂逛的夜晚,我不停地問自己:我在乎誰?誰在乎我?這種在乎,是不是很容易被取代?是不是只要有一天我脫離了人群,不再了,你們連找都不找,問都不問,甚至自動的把我從記憶裡移除,彷彿我不曾存在過。

原因是什麼,我也忘記了。被忽略或過得無存在感也是一件家常便飯的事,反正我早已習慣,我也並不是那麼在乎那所謂在眾人面前的存在感,你可以當我沒到,或者當我是烏煙瘴氣,這種日子在我中學時期幾千日我也同樣度過。畢業典禮當天同老師拍的最後一張合照可以無我,同學聚會可以無我,任何發臉書狀態照片感言提及中學時期可以無我,我可以就這樣自甘消失,我無所謂。

而現在,現在嘛,也是如此,我也可以自甘消失。朋友說我不成熟,她說我怎麼就為了這點小事,就這點小事,氣得彷彿我這世界已經沒有朋友了。她問我不是曾經說過對於朋友的事都看得很開嗎?怎麼會因為別人不在乎而氣了將近二十天?是啊,二十天。但別說二十天,往後的日子,也會如此。我不會再去融入那一幫人。

當我幼稚好了,我可以任你們批評指點。你知道嗎?不同的是,我其實並不是最生氣存在感缺失的事,這麼多年我也是這麼過來的,即使免不了難過,卻也習以為常了。最要害的是,我感覺自己狠狠地摑了自己好多巴掌,一巴又一巴,這一次也終於摑醒我了。

請允許我的自尊,在一次把我放在至高的位置。我無法容忍,在我最需要關懷的時候,我跑去關懷他人,卻換來你們的敷衍,而你們,彷彿我不曾存在這樣,一同娛樂,不亦樂乎。好諷刺好諷刺。我笑我自己,行了吧。我幼稚不成熟,行了吧。我犯賤我活該,行了吧。

什麼重要的人?什麼在乎的朋友?什麼位置的朋友,都是可以被取代的。我也無需那麼特意去關懷你們,只因為你們可以生活得更好,在無我的時候。我的在乎是多餘的。僅此而已。我不是因為一件事而氣,而是因為一個群體的態度,而覺得心灰意冷,知道嗎?最可笑的莫過於你假想得太多,理想化你的那一群朋友,你過於注重那所謂的友情,直到最後換來丟臉與尷尬,以及那散落一地再也無法找全的感情。

回憶總是美好的,然而我在想起你們時,總是諷刺地告訴自己,也許你們已經找到另外一個可以共同創造美好時光的人。

即使我幼稚,我小氣,即使我們關係疏遠,我也不願再回到當初那個理想化的傻子,不願再一次狠狠摑自己的臉。

2017年8月18日星期五

金寶

你不需要特意去記,但你會自然記得,金寶這個地方,一草一木,以及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每一次相處。

我在等夕陽,但我知道今天不會有


我總是會看見陌生人哭泣,在西湖邊或在公園。


我總是會看見一些人笑著,很勉強很勉強地笑著,但我沒有說破。


我不知道他們真正需要什麼,是自己一個人靜下來,或是需要有人的陪伴。即使是陌生人也好,我總會想要關心。我心情不好時,總想自己一個人,卻自私地希望別人在心情不好時,我能幫得上忙。


我明知道一些事情是不可做的,卻還是要做。


我明知道一些事情做出來是徒勞無功的。


我在等夕陽,但我知道今天不會有夕陽的出現。


我是不是,總是做著很可笑的事情呢?

2017年8月15日星期二

烏龜

去圖書館時發現別人書包吊著一隻龜,忍不住把玩了好久。我喜歡捏扁它的頭,然後又捏圓它。
我先前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烏龜,只可惜不見了。
不見了,就再也找不著了。

終歸我還是不夠成熟


我不像阿hin,一失戀就有一大幫兄弟坐在籃球場一起喝酒。我心情不好時,貌似沒人幫得上忙,也沒人願意幫忙。

我並不是那麼想特意抽離人群,只是一旦不經意地被抽離,就會反感融入。

有人說我怎麼這麼可憐,我有時也這麼覺得,有時覺得人不可能辦到完全不可憐。只是可能,我的可憐太明顯了,太容易被大家發現,也太容易被大家忽視。

好似一個人可憐久了,倒也不是什麼新奇事。就像今天有一個人一臉震驚地告訴你,原來非洲每三至四秒就會有人餓死,你自然也會不以為然。

我心情不好時,其實並不想一個人呆著。因為我每次都會因為覺得自己孤單狼狽而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又一個人暗自傷悲更讓我覺得孤單狼狽。

但可能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吧。

找來了朋友,也不一定他能幫到你什麼。我從來都是靠自己解決問題,從來不會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來。

那麼,找來了朋友,嘻嘻哈哈好一陣子,回去還是會暗自神傷。

我最近時常在嘲笑自己。

想想覺得自己真可笑。

有一段時期我曾經以為我已經懂了很多人情世故,至少我不會像別人處理感情事那麼拖泥帶水,我乾脆利落,人待我好,我即待人好。

有一段時期我仔細回想究竟我有多少待我很好,而我又不能辜負他們的朋友。

有一段時期我統計出了,至少我有十二個,貌似不錯,我在乎我重要的人。

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我假想得太多,也太多一廂情願。

我妄想那些我在乎的朋友,我認為重要的人,都同我一樣。

諷刺的是,我不懂你,你不懂我,沒有誰真正懂得誰。

我和我自己心靈的交流都難免過於貧乏,更別說我和其他人,談什麼心,聊什麼心事,全是虛的。

這世界上,你連你媽你爸都不能開門見山,你最騙不了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只是覺得諷刺,前些日子的我,有那種想法的我,太過理想了。

我固然還是在乎朋友的。固然還會有我認為重要的人要我去在乎。我也固然懂得有些人在乎我,關心我,從我這個星期生病來來回回看了兩次醫生,煮給我吃,關心我,叫我戒口,給了我一大堆蜜糖、陳皮、一百號、咳嗽藥水……

我不是機器人,自然會懂得哪些朋友對我真正的好,哪些朋友對我只是客套話。

我不能自私地要朋友懂我、理解我,因為我自己也不懂他們,也不理解他們。

可有時候,未免太過淡薄了。

只要我不說話,或者是憑空消失幾天,你們就會忘了我存在。

整個世界,都沒有我這個人了。

還是那一句,我並不是這麼想抽離人群。

只是,被抽離了。

我就反感融入。

2017年8月14日星期一

老朋友

雖然在別人眼裡我好似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開
就好像朋友
有些人失去了朋友
會傷心難過好一陣子
我總會告訴他們
朋友本來就不能伴你一輩子
不管是誰
都沒人能伴你一輩子吧
所以要學會接受
擁抱與失去
從來都是家常便飯
我時常也會這樣
有認識新朋友
自然也有舊朋友漸漸疏遠你
你不能假設生活圈子不一樣
還硬硬要和一個朋友保持時常聯繫
順其自然就好
但是
這也不代表我對朋友絲毫不保留感情
不管是過去的
還是現在的
我自然是個懷舊的人
即使那些漸漸和我不再親密的老朋友
我們很少聯繫
甚至不再聯繫
但我也不會忘記
人嘛
有時說得瀟灑
不代表自己真的就辦得到
毫不在乎
當初
即使是瑋琪退學
我和她相識不久
但我還是會想起她
想起我有過這麼一個特別的朋友
如今
我有一個自小學就認識的朋友要去吉隆坡讀書了
自然也會惋惜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樣子
那時我們四年級上著生活技能的課
我們同一組
還有好多
我們不同中學卻還是想盡辦法聯繫彼此
寫信
叫別人當郵差幫我們傳信
還有啊
我發現我認識的朋友要好都有個理由
那就是你們都會唧唧咋咋和我說個不停
好似有很多話
就算彼此沉默
也不會尷尬
朋友
不就是這樣嘛
何必要擔心以後少了聯繫
就會變得陌生
我們有的是記憶
別的我不說
但我與朋友的記憶
從來都是最強的
我會記得
我們何時認識
何時變得要好
一起做過什麼
傻逼的事情。

有人哭,有人笑


我們三個人
有人笑了
有人哭了
哭的人是他
笑的人是我


他好似
哭得好傷心
你跑去問他
你還好嗎
你沒跑來問我
因為我笑了
我好似
笑得好開心
所以你沒問我
莫名其妙
你要怎麼問我
問我笑得好不好
什麼事這麼好笑


若你問我
我一定會答
還好還好
我不會答
不好不好
好可惜
你都沒來問我
笑得好不好
笑得累不累

不會告訴你不好
不會告訴你累
笑的人
怎麼可能會不好
怎麼可能會累呢


哈哈
我又笑了
你都沒來問我
我又怎麼回答呢

2017年8月13日星期日

無言


我以無言填滿我的塗鴉牆
以無言填滿我的人生
我的所有


那些話
不需要說
你不懂
不會想要懂
你也
不必要知道
我是不是存在過
這與我是否說過話沒關係
我說過
你會忘了我的話
我不說
你會忘了我存在
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
就這樣
任我無言吧


你知道嗎
你還在聽嗎
如果這輩子
說話只為了你聽
你聾了
就讓我也啞了吧

2017年8月11日星期五

送君



星月應恆在

花草永不移

楊柳為君別

夜寒人心寒

我欲尋風向

覓得一草塚

草塚已崩盡

影亦漸行遠

2017年8月1日星期二

我的錯

什麼事情都是我的錯,什麼事情都需要我來反省,報告不足夠分給大家,是我態度的問題,是我不夠誠懇,只忙著備賽,沒和你們溝通好報告需要印多一點,是我的錯,我完全不懂你們印了多少份,到最後連我自己在外印的報告也拿給別人看了都是我的錯,是我的求學態度不好,我應該好好反省,反省下一次不應該為了省錢少印幾分報告,這種求學態度很有問題真的很有問題,沒有錢你窮你家事,就算你把報告放在了網絡上人家傲嬌不看電子版的你不印給他們你求學態度很有問題真的需要好好自我反省,下次何必這麼麻煩發個電子檔,就乾脆印多一點,誰讓你省誰讓你計較那幾塊錢,你求學態度有問題,你省的話就不應該來拉曼不應該來中文系不應該拿工具書,你的求學態度很有問題,你比那些上網抄襲百度百科的人更無恥,你比那些不認真做報告隨意敷衍的人更無恥,不管你有多認真多在乎這份報告,不管你多用心,你不多印幾份報告,你求學態度很有問題你應該反省!

最後,我還是只能說,我不認為我求學態度有問題,你可以說我笨說我資質不好說我能力差,我都承認了,但笨資質不好能力差有罪嗎?這世界上只給聰明的人活嗎?

現代漢語永遠聽不懂老師在說什麼,辯論總是一團糟,我真的沒有態度不好,但又能怎麼樣呢?為什麼你們不相信,一直說是態度不好要改進。總是被人鄙視被人看不起,做人還能再失敗一點嗎?

為什麼聰明的人是可以嘲笑無知的人,如果那個無知的人是已經用盡全力去學了?

2017年7月26日星期三

怪我不夠認識自己

今夜風涼,有星,星雖不多,但觀望整學期以來,今天還是相對多的。零零碎碎,也有填滿半邊天。星其實不需要多,多會使人驚嘆,但少也沒關係,至少有一兩顆永久常在,讓這夜看起來沒那麼陰鬱,就足夠了。

我對星的要求其實也沒很苛刻的。有得看,就開心了。只是這學期實在太忙,就連看日落的機會也沒了。是啊,每一學期我都會自稱自己忙,彷彿越來越忙,但也不知自己為的是什麼?好像在這裡呆得越久,我就越對自己茫然。好多事情,都隨著時間的演變,變得越來越不快樂。謂我何求?我也不懂我何求。

有人問我,覺得認識別人比較難,還是認識自己比較難?那時我的回答是認識別人,因為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本來就很困難,你願意敞開心扉對別人說話,別人也未必如此待你,而面對自己,你可以和自己溝通,自言自語也沒關係,相對來說,你還是可以懂得自己比較多的。

但現在的我又覺得,認識自己和認識別人,哪來何者相對容易之說?

認識別人,難啊,尤其是你在乎人可別人不在乎你,你就沒什麼資格沒什麼身份去關心別人了,更別說是了解他,他不讓你了解,天曉得你該怎麼去認識?

認識自己,難啊,你永遠猜不透自己的想法是什麼,好似天天在變,好似你的大腦和你的心是分裂的。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一個也沒辦法兌現,總是在迷茫當中,不曉得自己該怎麼走下去,找不到理由給自己,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所有哄自己的話語,明明說好的放下,卻還是執著。說好不在乎了,最後還是在乎。還說什麼要好好愛自己,待自己好,不但做不到,終還是折磨了自己。

這世界就是這樣運轉


如你所說的,真的不能要求太多,你永遠不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別人也永遠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認為是正確,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別人眼裡是很強詞奪理的。就如你不能奢望你待別人好,別人也會同時待你好,就如你不能奢望你將一個人視為知己,他就會同樣視你為知己,而他只視你為雜草。你還能要求什麼呢?再多的要求也只是無理取鬧。

這麼久以來也只是體會到,若一個你關心不已的人,他不需要你關心,你就沒那資格去關心。

如果這世界單純一點,多一點彼此信任,多一點彼此在乎,該有多好。那麼就不會活得那麼久那麼累,才發現終只是一廂情願。

再多的話也終只會被人認為發牢騷,謂我何求。我無話可說。

2017年7月14日星期五

夜夢逢故友





夜裡星燃霜滿地

粼粼水系人如梦

悲歌獨唱有誰聽

有一孤花相伴送

故友於今見笑然

昔情可及千心眾

望君同我暢吟詩

只叹佳期猶恍夢


赏析:
学校的风景,尤其是在晚上的风景,是与白天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白天的时候,西湖生气勃勃,看朝阳,听鸟儿的叫声,显得活力充沛;夜晚的时候,西湖远方亮起一盏一盏的灯,像似靠近,又似遥远,各种不同的虫鸣声,充斥整个寂静的空间。学生们有不少是见过学校晚上的风景,不论办活动或是开会,总会留校至晚上十一点左右,那时,只要骑着单车经过,再停下来,就能一睹西湖美景。西湖在夜晚时,总是恬美且柔伤的。
“夜里星燃霜满地”,这一句主要描写西湖的景色,要在星星非常亮的时刻,相信是在无月或暗月的夜晚,因为月明星稀,星星唯有在月亮的光芒黯淡时,方能显得出众,尤其为深夜时的星星,美如银河,似乎真的可以照亮大地。“霜满地”的意思,一来可说是夜晚的寒冷使得整片地上都结满了霜,意指分外寒冷的现象,也指深夜已降。
“粼粼水系人如梦”这一句中的“粼粼”是在描写湖面的波光粼粼,“系”的解释可以是“有关联”、“有关系”的意思,从整句可以解释为作者看见了波光粼粼的湖水,便联想到自己时常梦里遇见的一位他极其思念之人。
“悲歌独唱有谁听,有一孤花相伴送”,从此句可看出作者的心境,既是“悲歌独唱”,又有“孤花”,可以见得作者觉得自己本身是孤独且寂寞的,甚至让他觉得,走过看到的柳树,也同他一样有寂寞之意。在“悲歌独唱有谁听”取自岳飞《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的典故:“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作者认为自己是寂寞的,无人与他一样,只有一朵花同他一起,静静地在角落,经过时,就有一种错觉似乎花儿陪伴他直至离开。
“故友于今见笑然”此处可指作者终于在这夜半人静的寒冷时刻与故友相逢,他们彼此会心一笑,故友是否有止步与作者闲聊,或是在“见笑然”后扬长而去?无人知晓。也许故友从未出现,而他的笑靥只浮现在作者的回忆里。
寂寞的人,总爱吟诗,“望君同我畅一诗”既是要作一首诗来为自己抒发情怀,在这夜深人静,只有星星花树与西湖的陪同下,更是容易让人心生吟诗的念头。作者“望君”和他一起吟诗,代表作者在邀请对方,也可指作者因为想念故友而有的渴望。
“昔情可及千心众”的“昔情”指的是作者与故友昔日的情感与回忆,“千心众”似乎就代表今时作者说遇到众人的万千心意,皆“不可及”作者的一故友,因为在自己心目中有一位很思念的人,那人却在他方,他们见不着,作者只能依靠赏西湖来取代对那一人的思念之情,当所有风景爬进作者的眼睛,他却仿佛只能看见一人——他思念的人。
最后一句:“只叹佳期悠恍梦”更是毫不婉约地表达作者自己对一人的思念之情,他所思念的故人,也许是指家人,也许是指曾经和他一起赏西湖的友人,两者皆可是答案。这位故人此时身在远方,作者只能思念他,却无可奈何。“佳期”可以有两层意思,一是指他们以后可以见到的日子,是“悠恍梦”,二是指他们曾经相处过的日子,已经过去太久,就仿佛一场梦。这种“佳期”,是令作者叹息怅然的。
这首诗,取名“夜梦逢故友”当然,是别有一番含义。就像一场梦,波光粼粼的西湖、映入眼里的万象风景、看上去遥远的相遇机会、曾经相处过的时光,都好似过眼云烟,可望而不可及,仿佛所有事情都如一场梦,才是令作者真正感叹的。
诗最诡异的地方,在于作者是在真实世界里睡不着相遇的那个人奢望得像是一场梦,还是其实在梦中相逢了思念的人。这究竟是一场梦呢,还是不是一场梦呢?

2017年7月10日星期一

七天以上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說撿到你時,是在路邊,你不像其他小貓一樣,你沒有貓媽媽在身旁,你沒有貓媽媽的呵護,沒有溫暖沒有奶喝沒有人替你梳理毛髮。

你真是一個不太會照顧自己的貓,某一方面,也很像我。你總是故裝沒事,肚子餓了,我把奶嘴遞到你面前,你也不喝。你做什麼事都手忙腳亂,糊里糊塗的,喝個奶也撒滿地,還會爪人,不僅僅爪傷了我的手,也爪傷了你自己。

我想我是有生過你的氣的,那時候你每隔一個鐘頭就把我吵醒,半夜時分害我無法休息,就只是忙著泡奶餵奶,還要被你爪,你已經三個禮拜大了,醫生說你和其他貓不同,其他貓和你同齡時體型都已經是你的一倍了。你就是這麼瘦小,又不懂得照顧自己,餓了冷了也只會喵喵叫,還會用自己長長的指甲不停地刮自己的眼睛,你看看你,本來就已經夠醜的了,被你這麼一弄,變得更醜了,以後誰還會來要你?

你很黏我我知道,有時候也不是真的餓,就只是想要跑過來黏著我,要我摸摸你,保保暖。你一出生沒多久就給母貓遺下,肯定是因為你得罪了牠,喝個奶也不能安分,睡個覺也不能安分,誰能忍受得了你?連我也不能,乾脆直接把你拋進箱子裡,你一面上四面是壁,你就安靜了,不再喵喵叫了,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傷心難過。年紀輕輕的,三個禮拜大的小毛孩,就在那兒多愁善感。

你真是一隻很特別的貓。

可惜,我沒能好好照顧你。

這些天來為你傷心難過也不代表什麼。汶慧告訴我你死了的消息,我第一時間跑去質問嘉薇,問她為什麼貓死了都沒來告訴我,我生氣,我不是氣她沒好好照顧你,但我氣她沒告訴我,更多的是我發現原來我沒地位沒身份。我連一隻貓的身份都擁有不了。是我拜託嘉薇照顧你,是我千尋萬覓說我星期六不得空所以才找來照顧你,但你死了,她卻沒告訴我,給我的理由是一時間沒想起太多人。

我就是太多人裡的其中一人。

也是的,我不是母貓,不是生你的人,也不是最初遇見你,把你撿回來的那一人,我只是湊巧之下,照顧了你一個禮拜多,你糾纏了我黏了我煩了我一個禮拜多而已,我誰都不是。

我為你傷心難過,甚至他們埋葬你時,我也沒去看你。因為怕去到的時候,會哭。哭是可以,但絕不是在別人面前。

你知道嗎?你還在的時候,經常亂鑽角落,鑽進床底,沾了滿臉的灰塵,喵喵著跑回來找我,當時我就告訴汶慧,說不捨得把你讓給別人養,我這麼重感情的一個人,又怎麼忍心?又怎麼捨得?

但我還是誰都不是,什麼都不是。我想,除了記憶和照片,也唯有這篇文,是我僅剩可以為你做的事了。

2017年6月13日星期二

就這樣

急著想要從泥潭裡逃離
所以拼命地
掙扎
以為那只不過是黏稠的水
總不會太難
可它好似棉花
沒有底
握不著邊
你看到遠方有人
你喊
勾不住他的手
太遙遠
你想起你會游泳
擺弄自己的手腳
遠方的人沒有拉住你
拉住你的
是那一潭泥沼

總是有辦法放下一個人的
即使那個人,你有多在乎他
把他放在心裡多重要的位置
也依然有辦法忘記的
你總說,放下是難事
只因為你太執著
而回憶裡滿滿都是他
即使是單戀也好
一廂情願也好
吃力不討好
總有辦法說服自己繼續下去
但你只要記得
一直一直記得
你為他流了多少淚也好
他一滴都不曉得
他只懂得他深愛的那朵花
是他的花
而他這輩子
只有一個願望
——回到那個星球
與她長相廝守

“她哭,是他的責任;你哭,是你的犯賤。”

2017年6月9日星期五

寶藏

這輩子最不應該遺失的是人與人的聊天記錄

最不應該被遺忘的是人與人的共處回憶

這一生太漫長

最需要擁抱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聯繫

不在乎能維持彼此的關係到天長地久

但至少你能把彼此的感情與回憶收藏至天長地久。

因為那是人類最值得驕傲的寶藏。

2017年6月8日星期四

被全世界遺落

也就如此罷了。

我最近脾氣火爆。只因為這幾天實在過度勞累。因為一個拍照和student id可說是環繞學校兩圈般累。偏偏我的腰扭傷了,那是因為block A有個活動,那裡就有得給我們舉重,我就舉了個四十多公斤的,連續幾次,接下來才發現腰很痛,腿也開始酸痛。我昨天又幫忙排了桌椅,搬桌子時感覺又加重了腰傷。回到block b才發現腳踏車被鎖,那時又很夜沒辦法贖回腳踏車。

因為全身的痛楚和腳車被鎖,心情已經十分糟糕,一回到宿舍又被敲門,房東來討租金,好似冤魂索債,連續兩天在我不方便時敲我房門,實在讓我更接近爆炸,我付了給她後,還很不客氣地告訴她要她以後不要再敲我房門,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我今天幾乎一起床就全身酸痛,只要一動就痛。但我還是忍著痛,從宿舍一路走到block b,保安告訴我叫我走去block f付錢拿罰單,我當場就罵了他,實在是不爽,我今早從宿舍走到block b來,花了將近四十分鐘,就是為了拿腳車,我等下還趕著去block m,你現在告訴我我需要從這裡再走路去block f再走路回來?!

但他不動聲色,我在想還是自己不應該,實在沒必要動真情,怕一激動起來哭得稀里嘩啦只會給自己難堪,我只好慢慢走去開罰單,又走了回來,耗時半個小時。拿回腳車,我就立即飛奔去block m。這一整天裡有兩個小時左右,就耗在我贖腳車上。

我走路來學校時,整整四十分鐘的路程,就在問自己,沒有朋友可以幫幫我嗎?沒有交通工具可以載我一程嗎?是因為我沒有朋友嗎?最後,我只能得出個總結,我是有朋友的,只是我的朋友都沒有車,有車的都不能算是朋友,不能厚著臉皮要求他們幫助。

就是這樣的一天,讓我覺得無助、難受。

今天朋友A在向著眾人抱怨他今天有多勞累,跑了幾趟路程。朋友B快速地回答,你有我們,只要一通電話,就會馬上來救你的。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遺落。不會有人對我說,一通電話,就會來幫助我的。彷彿我從來不需要幫助。或者是,我根本沒在他們的心底裡留有任何一絲位置,使到我的每次存在,都只是充當場面,充當配角,充當人數。

我也想告訴他們,我今天很累,我全身酸痛,我今天走著去學校的時候還在擔心我撐不撐得到校門口,我說了出口,也沒人回應。

今天有個人對我說話,最後回了一句我雖然不認識你。我就問,你確定你不認識我?他說,或許見過面,但我不記得名字。那一個人,我是和他一起吃過飯聊過天的。

元稹 遣悲懷三首

【其二】
昔日戏言身后意⑴,今朝都到眼前来。
衣裳已施行看尽⑵,针线犹存未忍开。
尚想旧情怜婢仆⑶,也曾因梦送钱财。
诚知此恨人人有⑷,贫贱夫妻百事哀。

注释
⑴戏言:开玩笑的话。身后意:关于死后的设想。
⑵行看尽:眼看快要完了。
⑶怜:怜爱,痛惜。
⑷诚知:确实知道。

翻譯
往昔我们戏言过身后的事情,今天都一一来到了眼前。她穿过的衣裳施舍给别人,早已没剩下几件;她留下的针线,我封存起来不忍看见。想着我们旧日的情意,对婢仆也格外爱怜;感慨她跟我受尽贫苦,梦中我为她送去钱财。我知道夫妻永诀人人都一样地伤怀;像我们这样的贫贱夫妻,遇到什麼事都是一種悲哀。

賞析
这首诗主要写妻子死后的“百事哀”。诗人写了在日常生活中引起哀思的几件事。人已仙逝,而遗物犹在。为了避免见物思人,便将妻子穿过的衣裳施舍出去;将妻子做过的针线活仍然原封不动地保存起来,不忍打开。诗人想用这种消极的办法封存起对往事的记忆,而这种做法本身恰好证明他无法摆脱对妻子的思念。还有,每当看到妻子身边的婢仆,也引起自己的哀思,因而对婢仆也平添一种哀怜的感情。白天事事触景伤情,夜晚梦魂飞越冥界相寻。梦中送钱,似乎荒唐,却是一片感人的痴情。苦了一辈子的妻子去世了,如今生活在富贵中的丈夫不忘旧日恩爱,除了“营奠复营斋”以外,已经不能为妻子做些什么了。于是积想成梦,出现送钱给妻子的梦境。末两句,从“诚知此恨人人有”的泛说,落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特指上。夫妻死别,固然是人所不免的,但对于同贫贱共患难的夫妻来说,一旦永诀,是更为悲哀的。末句从上一句泛说推进一层,着力写出自身丧偶不同于一般的悲痛感情。

問題
1. “也曾因夢送錢財”
為何夢到妻子時,會想要送錢財?

2. “誠知此恨人人有”
恨為什麼?是因為他的悔恨沒辦法給妻子好的生活,還是因為永久的分別使他恨?

3. “貧賤夫妻百事哀”
為何元稹在詩的最後會有這種總結?

2017年6月7日星期三

自由人

如果老是把自己的眼光、標準套在別人身上,那麼換來的只是別人說你不理解以及不包容。同樣的,你也會不願意接受來自別人的觀點就輕易改變自己。這是我常常說不要用你的標準來批判我,只因為人不是為他人而活,自然也不會跟著別人的標準過活。在意別人的目光,換來的只有自身的辛苦。

想當個自由人,首先就非得讓自己先接受“異類”這一名詞。有些人接受得到,有些人接受不到,甚至認為其是貶義詞。但換個角度想,每個人都有異於別人的一面,我們並不是複製品,自然有自己與眾不同的一面,那是不是代表全世界的人都是異類,只是看他們後期的行為有多大面向是跟著別人,有多大面向是做回自己。

我是一個極度渴望做回自己的人,卻不得不考慮周圍的人如何看待我。厭惡別人把自己的觀念套用在我身上,總會說一句:“如果我是你,我會這樣做”。但我永遠是自己,沒有如果的存在。甚至會有人提出道德標準,例如批判我的行為是否不檢點、不禮貌、不懂人情世故、過於隨意野蠻等,甚至無形中做出了傷害他人的舉動,是我應該檢討改過的。有時候我會改,有時候改不到,就放任不管。所以若怕我會隨時隨地傷害他人,其實最簡單的就是不與我相處罷,我既不用費力勞心去檢測我的行為言語,你亦不會隨時隨地被我傷害,豈不是兩全其美。

所以要當個自由人,除了要能接受“異類”這一詞,還得接受自己隨時可能成為隱形人。若不隱形,就得學會人在世間的各種禮儀規則,只因那是和人基本相處交流的技巧,若不成功,只會換來遍體鱗傷。